第十二章：岁末的烟花与鸭子 (第1/2页)

    腊月二十五，天京城的风雪依旧。

    自从赵贵妃入g0ng领了凤印，这g0ng里的天便像是换了芯。沈明珠裹着厚重的狐裘，顶着晨间刺骨的寒风站在储秀g0ng的庭院里，感受着那GU钻心的冷。她心底暗自感叹，这哪里是立规矩，这简直就是以前最招人恨的户外晨会，还是没领薪水、连暖气都断供的那种。

    这已经是赵灵儿立规矩的第三天。後g0ng嫔妃们每日晨昏两次前来点到，无一缺席。赵灵儿坐在上首，手里捧着掐丝珐琅的暖手炉，举手投足间尽是新官上任的威仪。然而，沈明珠在那蜡h的妆容下，眼底却藏着几分清醒。

    这几日的g0ng务报上来，赵灵儿显然已经被那些琐碎的帐目弄得焦头烂额。她确实有才，可她的才华是写诗弹琴，是那种不沾烟火气的才情。当内务府的管事太监把除夕宴的菜单、各g0ng冬季的银炭消耗、还有开春国宴的礼仪章程一GU脑堆在她面前时，这位「大曜第一才nV」显然发现，处理这堆烂摊子可b写两句「秋风扫落叶」要难上百倍。

    沈明珠看在眼里，心下暗忖：这赵灵儿怕是连柴米油盐的进项都算不明白，一个只懂文学艺术的空降主管，y要接手这复杂的行政T系，没个报表辅助，不出意外就是要出意外了。

    德妃卢云锦就坐在赵灵儿下首，脸上带着端庄得挑不出错的微笑，可那眼神里却是明晃晃的冷眼旁观。德妃掌权多年，这後g0ng各局的门道她清清楚楚，偶尔在赵灵儿询问时，她便轻飘飘地回上一句：「这往年都是按规矩办的，贵妃娘娘既有巧思，自然是不必照旧的。」

    这话里的软刀子，刺得赵灵儿面sE青白。她拉不下脸去请教太后，更不愿在德妃面前示弱，最後竟想出了个极其「华而不实」的招数。她偷偷往g0ng外写信，让赵国公府重金聘请了天京城最负盛名的客满楼、天香阁等几大酒楼的主厨，试图以g0ng外之物来填补g0ng内庆典的短处。这种自掏腰包换T面的做法，虽然能解一时之急，但在沈明珠看来，这管理手段简直像极了拿私房钱帮公司填坑的糊涂经理，迟早要崩盘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，乾清g0ng御书房的气氛b外头的寒冬还要凝重。

    慕容珩已经连续多日未进後g0ng。北边边境传来密报，鞑靼与西域诸国的小动作频频，他日理万机，恨不得一个人分成三个使。可每当深夜头痛yu裂、手中的朱笔重得抬不起来时，他脑子里浮现的是翠微g0ng里那GU若有似无、带着草木芬芳的沉静。

    但他不敢去。赵灵儿刚入g0ng，风头正劲，太后正紧紧盯着後g0ng的一举一动。他心里清楚，这时候若是去了翠微g0ng，无疑是亲手把沈明珠推到了风口浪尖。这种想去却不能去的憋屈感，让他深感到身处高位的凄凉悲哀。

    他按着太yAnx，心想沈明珠这会儿定是在她那暖和的被窝里，舒舒服服地看着她的闲书。这种强烈的人生对b，反倒让他心生出一种微妙的慰藉——至少，在这座被雪冰封的皇g0ng里，还有个让他想起来就觉得温馨的地方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腊月三十，除夕。

    这日的天空灰蒙蒙的，一如沈明珠的心情。

    傍晚时分，刚结束赵灵儿不惜撒重金置办的豪华g0ng宴，沈明珠从长乐殿走出来时，大片大片的雪花又开始飞舞。这天不仅是辞旧迎新的除夕，更是沈明珠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二十个生辰。

    沈明珠拒绝了魏YAn共乘步辇的邀请，只说自己想散散酒气。实则是想远离人群、散散心。

    口中说着不在意，但看到慕容珩和赵灵儿在皇家除夕宴上，连袂向後g0ng众妃嫔、诸亲王敬酒的画面，只觉无b刺眼。原来，这就是心痛的感觉吗？前世活到二十八岁，也不是没有心悦的对象，但仅止於欣赏。未曾想，竟然在这古代三g0ng六院的帝王身上，丢了真心吗？

    那刺眼的一幕，搅乱她的心湖，以致於，席间魏YAn、林嫔的关心，慕容璋远远、压抑地凝望，慕容珩时不时偷偷看向她的眼神，通通被她忽略掉了。

    回到翠微g0ng，沈明珠也调整好了思绪，她换上一件家常的旧棉袍，坐在翠微g0ng西暖阁的火炕上，百无聊